趙是西省南城下面附屬縣城菜市場里面的小攤販。

　他的日常生活,就是一大早起來進貨，在菜市場擺攤，早上高峰過去了收拾下菜,打掃打掃衛生,等到下午再接著賣,人流下班時又會有一波高峰。

　最近那個竹溪菜啊,一下子火熱起來。

　他們批發進貨時發現這價格也有高有低,里頭什麼貓膩他們自己心里也明白，無非就是真假的都有,品質有差別嘛！

　但是進貨進哪種，還用說？

　差一點的掛著那個名頭，本還低，不進這個進那個價格高的真是傻子,就算擺攤兒了，幾個不差錢的愿意買？

　肯定還是便宜的賣得多，不進這種進貴的到最后要是手里了還不是得降價賣！

　他擺好自己的攤子，看到對面一家新來的竟然進了不，嗤，傻子還真來了。

　“李叔,我勸你還是別進那個價格貴的,咱們這地兒愿意買的沒幾個……”

　跟風買的不都是貪便宜的？

　被稱為李叔的中年男人有些局促地了手,“哎呀我這不是……我看這菜好一些,他們還給了個什麼證明嘞！”

　說著他拿出一張紙，上面是復印的圖片，寫著什麼綠有機食品之類的幾個字。

　到這會兒，趙仔細瞧李叔那個攤位上進的蔬菜，發現上面也都著個小小的標簽,和他這邊的“竹溪菜”既然不同。

　趙有種被冒犯的生氣，心中曾經的自信平穩好似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破，一時讓他有點心慌。

　在菜市場賣菜罷了，你搞得這麼花里胡哨干啥！

　“行了行了！我也勸過你了，要是賣不出去多，你可得記著早點打折……”趙如此不屑地說道。

　很快，外面天明亮起來，菜市場里趕著早上買菜的人也越來越多。

　有推著自行車準備在上班前買好的上班族，有閑著來買點兒新鮮菜的老人，有沒多事慢悠悠逛著的年輕人……

　趙趕快放下心中那點不安，熱地招呼道，“有竹溪菜嘞！瞧一瞧看一看嘍！”

　對面攤位的李叔也跟著吆喝起來，但凡有人從他跟前攤子經過，和他對視上了，都喊一聲，“正宗竹溪菜！綠有機蔬菜！”

　一個年輕人本來在趙的攤子前停下，一聽后面也在喊竹溪菜，還是什麼綠有機的，手上拿起來看看的菜都放下了，轉過去，“綠有機是啥？”

　李叔笨拙地拿起那個什麼證對照著念，口中接連蹦出來什麼“無公害”、“無污染”、“沒有農藥”……

　顧客聽著新奇，再一問價格，“你這怎麼貴一點？”

　“但是我這個菜品質好一些，是正宗竹溪菜，好吃！跟電視上那個一樣的，是一家！不信你買回去嘗嘗就知道了。”

　年輕人心了，青菜嘛，說是貴了其實也就貴一兩塊，挑了幾把讓李叔稱重，又從手提包里出來兩張五元的紙幣。

　竟然真的賣出去了！

　趙眼地看著人走了，李叔還笑呵呵地慨，“這個證還有點用啊……”

　這個場景在不菜市場都有發生。過去是看不出來差別，喊貴的便宜的都有，一看好像也都是新鮮的，暫時沒嘗到里也不知道實際上會不會有味道差別，那不消費者當然是買便宜的了。

　但是當這個差別擺在明面上，一聽說不一樣，就是好吃一些，買回去再細細品嘗……哎，好像是比便宜的那種好吃！

　一天下來，趙這邊賣出去的不多，而李叔那里卻賣的很好！

　好些人還回來買，“我之前總是買這個竹溪菜的，后來發現有些攤位賣的味道不一樣了，還是你這種好。”

　他們再一看趙的，搖了搖頭。

　每當這種時候，趙總覺得這些人是在說自己！

　每天一點，積多，他這菜反而要打折了。

　不行，明天進貨，他也得進這正宗竹溪菜！

　……

　除了菜市場，人們發現超市里好像也多出來這種包裝，了標簽的竹溪菜。

　肖可是一個自由職業者，日常工作之余還會健，喜歡吃健康一些的蔬菜。也看過《平平生活》這個綜藝，看得時候就想吃那些菜了，一看就非常好吃！

　但是買不到。

　住的是高檔社區，周邊可沒有什麼菜市場，就一家大型超市，里面有生鮮蔬菜區。

　最近把媽媽接過來住一段時間，有時會一起去逛超市買菜，路上，母親就忍不住絮絮叨叨，“別老是去超市，那里貴的要死，也不見得新鮮。咱們直接去遠一點的菜市場多好啊？”

　肖可無奈，“媽，開車過去還有油錢呢，何必費那個勁兒！”

　“誰說要開車過去了，咱們坐公省點兒錢不行嗎？”

　……

　肖可無法改變母親的觀念，只能任由有空了去了。

　這天，看家里沒什麼吃的了，下樓去超市買菜，在蔬菜那邊逛著逛著就看到一個竹溪菜貨架，上面還有立了個牌子介紹：

　“純天然無污染有機蔬菜，來自竹溪村的味佳肴……”

　頓時心了，一檢查，蔬菜包裝上確實有有機認證，趕快買了些回去。

　回到家時，剛好發現母親也提著些菜回來，里還嚷嚷著，“你之前不是說想吃竹溪菜嗎？我今天去菜市場特意給你買了點兒！”

　肖可又是又是無奈，“媽，我這邊超市里也有了。”

　“有什麼有？那能一樣嗎！你買的多錢一斤？”

　肖可對照著小票報出了價格，母親一聽頓時又不滿起來了，“這麼貴！比菜市場的貴幾倍了！”

　肖可聽著就覺得有點不對，貴一點很正常，渠道不同，但都是竹溪菜，能貴幾倍？

　接過母親手中的菜一看，沒有任何標識。

　怕說不過，干脆中午把兩種都給炒了，味道竟然差別還不小！

　“媽，你被騙了，這種本不是正宗竹溪菜。你瞧，包裝上什麼標識都沒有呢。”

　母親神一僵，然大怒，“他們怎麼這樣？我下回找他們去！”

　……

　兩種菜都竹溪菜。溪頭村非說我們也是用竹溪澆灌的，就竹溪菜，憑啥子你們就把這個名字給占了？你們先注冊了？竹笙這邊什麼注冊和認證都沒有的話，拿這個說法也沒辦法。

　但是溪頭村無法改變品質，就算糊弄了一時，一旦有人發現，他們就糊弄不下去了。

　竹笙特意把能做的什麼綠食品認證、有機食品認證都給做了，還讓張大年去談生意，進駐一些高檔超市。

　這些地方，溪頭村的菜沒有特別的品質，沒有能證明的認證，就是進不去！

　而這里，可就是直接對口的消費者了。

　年關越來越近，第一批被竹笙他們以合作社名義收購的菜隨著賣出去，本也收了回來，利潤還不。

　畢竟合作社現在是充當了菜販子角，把流程去掉了一環，銷售部那邊直接和菜市場對接上了，進駐了超市后，利潤更是增加不！

　村民們試探著把自己的菜賣給合作社，看他們的表現。

　偶爾就能聽見那幾個小家伙說起來，“我們跟著去了菜市場那邊直接和他們談，溪頭村的還想假裝他們也是竹溪菜，愣是被我們破質量沒我們的好……”

　這聽著簡直是大快人心！

　“他們還敢那樣賣不？”

　“那怎麼敢了？現在一聽說是便宜的竹溪菜，都知道味道不行價格還貴，誰肯當那個傻子啊！”

　消費者是沖著好吃的名頭去了，吃了發現普普通通，本以為是吹出來的名聲，暗罵兩句竹溪菜就完了，結果發現是自己買錯了……不，是有以次充好的！那罵的都那些假貨了！

　假貨怎麼識別？

　沒有標識！

　這可太明顯了，吃過兩回的都懂，沒標識的味道就不好吃。

　溪頭村又是悄悄抬價，一旦被發現其實也就是普通青菜口，抬價了價格還貴，但凡是看見這樣的菜，消費者都不樂意買了！

　小攤販多敏銳，一發現銷量不好，干脆不進這種貨，到最后溪頭村那邊本來還準備繼續蹭著名聲，菜全都賣不出時一下子傻眼了！

　“這麼有用？那我也得加啊！”

　還有幾家自己種蔬菜的之前不肯加，一聽說這好頓時心了。

　他們之前覺得沒必要，現在看來，要是他們的菜沒標識，豈不是自己吃虧了？

　不過這會兒，竹笙召開了合作社的第一次社員大會。

　有些事兒已經不能再拖了。

　.

　加了蔬菜統銷合作社的社員們都趕到曬谷場那邊——這是村里目前最大的一塊地方，商議什麼事兒只能在這了。

　“鄉親們應該已經得到消息了，我們合作社之前收購大家的蔬菜，統一賣出去，同時做了認證，效果很不錯，像是這幾種菜，我們賣到了一塊五的價格，這幾種菜賣到了兩塊二的價格……”

　竹笙簡單地給大家說了下況，但是說到后面，頓了頓，“還有幾種菜，賣到了四塊八的價格。”

　下面的社員還以為自己沒聽清，趕快又問了遍，“多？”

　“四塊八。”竹笙重復道。

　好些社員頓時不可思議地喊起來，“你們怎麼賣到這個價格的？”

　原本只是兩塊的蔬菜！

　“因為有幾種菜，品質夠好，我們做了有機認證，現在是直接賣進了超市。”

　好些村民一聽這話都竊竊私語起來，他們不是高興，反而是不滿。

　青菜這種長得快的，一畝地能產出三四千斤，一斤四塊八，那四千斤就是19200元，收購價才2塊一斤，這大頭不都讓合作社給賺去了嗎！

　其實菜販子賺得也是這個錢，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時候，覺得和自己沒啥關系，一旦知道了，這還是合作社賺的，哎呀，那怎麼沒有他們的份兒？

　“這錢你們得返還給我們吧？”

　“沒錯！這是我們的蔬菜！”

　“利潤應該返還！”

　好些社員已經嚷嚷起來了。

　“還，當然是該還！不過這錢給誰呢？”竹笙問道，“你們誰了？誰之前出過錢了？合作社運營中的錢可是村子的，這要還，按理來說也是給村子賬上對吧？”

　那怎麼行！

　他們一個個都不滿起來。

　可是順著竹笙的話一想，還真是……

　之前社的時候，竹笙提過一要不要以土地的形式，誰都不樂意，覺得市場價賣給你們，你們賣出去就完了。他們的地，怎麼能給別人？

　可是這真的賣出去了，錢也和他們沒關系了！

　有幾個腦子靈的想了下，立刻想到了，“不對，你們分級后按照品質收的，這菜肯定是品質高的那些吧？那不就應該把利潤返還給種出這些菜的人嗎！”

　竹笙就等著有人說這條。

　點點頭，“沒錯，種出這些菜的只有兩個人，他們的菜達到了認證標準，進駐超市，賺到了這些錢，利潤應該返還給他們。”

　那幾個種菜一向種的好的，頓時喜出外。他們過去只知道賣給菜販子，沒想到通過合作社賣進了超市，價格一下子高了這麼多！

　來的社員還不，一聽只有兩人，頓時都明白，這肯定沒自己了。他們心里那個急啊，一時之間都口不擇言了，“合作社不是幫助我們的嗎？賺錢了這麼能不給我們？”

　啪，竹笙一拍手，“這就是我今天要說的問題了。”

　“之前合作社是為了解決咱們竹溪菜這個名頭被其他人搶著用，大家為了保險，沒有，我們什麼也都沒有說過。但之后要繼續發展，就得商量好了。”

　“合作社幫助大家，開辟市場渠道要錢要人，跑認證要錢要人，之后再買大家用得上的農機也需要錢，總不能指著白拿東西不給錢吧？誰出錢，占有了合作社的份，之后獲得的利潤，就可以按比例分配。你們覺得如何？”

　這個問題，竹笙開始沒有說，現在才說，就是為了讓大家看到切實能賺錢再來考慮。

　不然說得再多，沒有見到，他們也不信。

　讓大家直接，還是以土地經營權，在那會兒就更不可能了。

　我家的地，我自己想種什麼種什麼，憑什麼聽你的？

　果然，到了這會兒，一想到進超市后的收，好些人都心了，“要怎麼？我們先出錢？”

　竹笙搖搖頭，“我知道大家手上沒有什麼錢，也不需要大家出錢。可以我來出錢，大家出土地經營權，之后合作社會再聘用大家繼續種地，大家可以拿三份兒收，怎麼樣？土地流轉的錢，種地工資，還有種出的菜賣出后的分。”

　土地！所有人先是為這個震。

　在通路之前，所有人都靠土地生活，怎麼能把地出去？

　可是再一聽那麼多錢，好些人就又搖了。

　“分怎麼分？”

　“合作社還是會繼續聘請大家種地，按你們種出來的菜的品質。我們部不是有分級嗎，不同的級別賣去不同的渠道，收不一樣，到時候就按收到的錢分，扣除本后的利潤，至60%返還給大家，剩下的留作經營費用。”

　曬谷坪上一時竊竊私語起來。

　“可是咱們家的地……”有人還在糾結。

　“哎呀，到時候不還是種地？還能多兩份兒收呢！”妻子趕快踩他一腳，這種時候這麼能落后！

　“那怎麼種合作社會不會手？”

　竹笙適時地提醒大家，“當然，有些話我也需要提醒大家。合作社取得土地經營權，上面種什麼，怎麼種就是我們說了算，可能不會種大家之前種的，大家也不用擔心不會，我們還會有培訓。合作社也不是為了瞎搞，但這次只有兩人的菜品質達到進超市標準，要是都還和以前一樣，那能賺多錢？”

　“你們不想自己種的菜都能進超市，賣個好價錢嗎？”

　那肯定是想的啊！

　“咱們合作社也是退社自由的。如果大家想好了，不參與，還是想和之前一樣自己種自己聯系了賣，我們也不強求。接下來幾天大家可以回去先考慮一下，商量好，幾天后愿意的就可以來找我簽合同了。”

　竹笙瞧著大家臉上的神，估著大半穩了。

　眼下正好到了冬天，地里該收的收了，沒多東西，適合重新規劃。

　.

　這是竹溪村度過最不同尋常的一個冬天。

　合作社的事傳遍了全村，幾乎人人都在討論。

　“哎呀，竹笙還是個小姑娘，這靠譜嗎？”

　“咱們村兒就做這個最厲害，不靠譜你靠譜？那咋沒見你也能隨隨便便拿出來幾十萬修路？”

　大家遇上了，都忍不住說兩句這事兒。

　好些人在其他村兒有親戚，還往那邊打聽。

　合作社這東西，大家也是頭一回搞。

　上次好像他們提前賣給合作社就行了，不費事兒，可是拿不到什麼分！

　這要是拿分，就得冒著土地經營權流轉給合作社，還有合作社經營得不好的風險。

　聽竹笙那意思，可不僅僅是要種菜，也不是他們房前屋后一小片菜地，而是自家更多的地！

　這到底該不該參與呢？

　竹笙和村長也在商量這事兒。

　村長有些擔心，“竹笙啊，你這會不會太冒險了？搞這麼大。”

　要是全村人都參與，那幾乎是把全村的地都給規劃一道了。

　竹笙想了想，這麼說，“村長，咱們過去都種水稻這些，是因為要自己吃，也要靠這個生活。現在不一樣了，通路后種菜也能及時運輸出去，效益顯然更高，不知道您有沒有注意到，我們村子已經有幾家只種菜不種其他的了。剩下的人只是還無法轉變過來。”

　能靠其他的掙更多錢，有誰不喜歡的嗎？

　大家只是習慣了，覺得自己不種點兒吃的，不行。

　但是竹溪村平坦的地，本來也不適合種那麼多水稻。

　“不過咱們搞合作社也是為大家服務，如果大家都還十分想再種點水稻，咱們直接把一座山開辟梯田那樣，順帶養點兒稻花魚不是更好？”

　山上修了水庫的話，灌溉還方便些呢！

　村長被竹笙說得一時之間心澎湃，都忍不住拿出地圖，“竹笙啊，我覺得這座山不錯……”

　“村長，咱們現在還沒那麼多錢呢，先多賺點兒再說。”

　村長只能嘆口氣。

　也是。

　“不過有錢了就可以搞了，我那小山包上還有竹林和，也種了竹蓀，其他小山包上其實也可以試試。”

　村長聽得更加了，難為竹笙自己一個人賺了錢，現在還想著帶大家發展！

　“你放心，這幾天我也會去走訪走訪，給大家做做思想工作。要賺錢，咋可能一點風險都不承擔呢？誰要是不想承擔，那就不用賺這個錢！”

　竹笙都毫不吝嗇自己的方法和時間了，這些人咋還能矯地挑三揀四，都是今年吃飽了撐的！

　.

　合作社在年前賺了波錢，把從村子里借的款還了，賬上還有剩下的。

　自己的竹屋太小了，蓋個房子用來辦公……算了，沒必要花那個錢。

　竹笙找村長要了大一點的屋子，是絕戶后被村子收回去的房子，把這個當做辦公地點。這屋子還不錯，有個小院，里面除了正堂還有五間房，到時候給各部門分一分。

　這兩天就是帶著原本的幾個員工把這里收拾了，然后等著人上門來簽合同，以及準備招聘。

　還有自己的地，張大年和石厚也需要照料那邊，不可能一直呆在合作社這兒。

　之前被送來的幾個，竹笙已經用每個月三千的工資把人留下來了，他們一個個還滿意。畢竟在家門口留不下來，那就得出去打工了。

　很多人向往出去，但他們是沒那個向往的。

　牛莉是牛永昌的兒，之前主要是干蔬菜登記查驗這一塊兒的活，要是有其他文員需要干的雜務也干。

　另外三個是跟著張大年去跑過市場的，雖然竹笙很希他們能獨當一面了……但還是不行，得再帶一帶。

　技部現在還是個空殼子，一個人都沒有。

　行政也缺，總不能啥都讓牛莉和來干，忙不過來。

　如果不村民同意，那麼重新規劃后又還要一堆事兒，得找技好的來教其他人種地，也得想辦法修水利工程了，銷售那邊的對接也不能停，馬上過年估計又能有個銷售高峰……

　千頭萬緒，說來說去還是——缺人！

　牛莉他們幾個把竹笙寫的招聘告示多抄寫了幾份，疑地問道，“社長，咱們能招到人嗎？”

　竹笙看見了，默默地把買打印機等辦公用品也加上日程表。要是網購，那還得先讓快遞驛站進駐竹溪村……

　打住打住，先別想那麼遠！

　瞅了瞅日歷，肯定地點點頭，“能。明天開始有人來簽合同，你就和他們也說一聲這個招聘的事兒。”

　如今快要過年了，這意味著什麼呢？

　意味著去年出去打工的年輕人、中年人都要會來了！

　這不都是人嗎，至占了村子的1/3呢。

　要是在家門口就能賺錢，何必非要出去打工？

　竹溪村合作社的牌子在不知不覺中掛上了這棟房屋。

　竹笙特意沒有寫蔬菜或者是其他種類，以后反正是都會涵蓋的。

　大清早的，門一開，幾個村民就忐忑地進來了。

　“竹笙……啊不，社長！我們想好了，要加合作社，賺大錢！我們來簽合同。”

　竹笙這會兒看著他們格外親切，“好，來，看看有沒有什麼不懂的地方？隨時可以問，千萬不要憋著！”